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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灾荒,九死一生。当过兵,为国防施工,流过血、流过汗。兵团屯垦戍边,扎根北大荒。如今卸甲休息,写博客广交朋友,交流思想叙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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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2007-01-16 08:14: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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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

   00四年七月二十日,接到母亲病危的电话,我与四弟就急忙从东北赶到安徽老家。见到母亲的时候,她已不能说话。

   我简直不敢相信,躺在床上,半张着嘴缓慢而费力的呼吸,头发乱糟糟耷拉在枕上,病瘦变形的那张陌生的脸竟是自己的母亲。我急忙走向前跪在床边,紧紧抓住床沿边母亲那只枯瘦的右手,用有些发颤的嗓音呼喊着母亲,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母亲似乎大脑还有些清醒,睁开她那混浊而无神的眼睛看了看我们,泪水止不住顺着眼角流下来。见母亲如此摸样,我难过的哭了起来。妹妹走过来叙述着母亲发病的经过。“母亲患脑血栓,落下半身不遂,前些天母亲总念着你们”。我哭喊着“娘、娘,你不孝的儿子回来了”。亲人的呼唤,母亲再也不能说话了。

    从此,我和弟弟妹妹每天守侯在母亲床前,对着那张熟悉慈祥的面孔说话。母亲最清醒的时候,也就是右腿来回伸动,偶而用右手扇几下扇子,有时用右手吃力的扯去身上的床单。我们在喂她牛奶的时候,她拒绝下咽,她用微弱的意识表露出不愿意这样痛苦的活着,不想让自己成为子女的累赘。看到母亲痛苦的样子,我们无能为力的守在她的床前跟着流泪,心里好疼。

   00四年七月二十五日,早晨五点四十五分,母亲带着对儿女们的深深眷恋,走完了她七十七年的人生旅程。母亲走了,她留给儿女们无尽的思念。

    母亲是个地地道道的农家妇女,她象千千万万个母亲一样纯朴、善良、温厚,她的一生是勤劳的一生、为子女操劳的一生。

   我的父亲在一九七0年病故,那时母亲刚刚45岁。有着中国传统美德的她没有改嫁,靠自己勤劳的一双手和人民公社的照顾,艰难地拉扯我们兄弟姊妹六人长大成人。我是姊妹中的老大,1969年参军服役,家中最大的妹妹才19岁,最小的弟弟只有3岁。母亲身体不好,妹妹就顶个大人到生产队参加劳动。因为家中人口多劳力少,每年家里都要往外拿钱,生产队照顾军属都给免了,几个弟弟上小学也都是免费。母亲平时总是念叨“你们不要忘了共产党”。农村改革,土地承包后,母亲更是没白天没黑夜的干活,重活都是舅舅带着牛和农具来帮助翻地、播种,有时干完活连饭都不吃,摸黑赶回去。赶上播种忙,舅舅过不来,母亲就等邻居种完了,借别人家的牛来干活。母亲在前面牵牛,弟弟在后面扶耧。母亲身体瘦弱,干一天活累的她腰都直不起来,但她从不在子女面前说累说苦,总是告诉我们“人不吃苦中苦,难得甜上甜”。

   妹妹到了出嫁的年龄,因为家里穷没有嫁妆,就只身一人嫁到婆家。妹妹虽说成了家,但对家里还是放不下心,经常是白天回来帮母亲干一天活,黑天才回家。母亲看到妹妹劳累的样子,总是说“对不起她,出嫁时什么都没有给她”。

   母亲心地善良、坚强、风风雨雨,总是用那柔弱的肩膀支撑着这个家。我们家当时穷的在东西村出了名,但母亲总是告戒儿女做人要有骨气。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冻死迎风站,饿死紧紧腰”。在儿女的眼里母亲无愧于最伟大的女性。

   母亲没有文化,可她认准一个理,再苦再累也不能让儿女成为睁眼瞎.虽说家没有人干活,但她宁可自己累点也坚持让几个孩子读完了初中。

   母亲的一生非常节俭,全家仅有的两床被子还打了补丁。我在上初中时没有新衣服,没有鞋子穿,全家穿的是粗布衣,但都很整齐。记得,母亲在我上初中的第二年,给我做了一件白色短袖衬衫,在我参军后留给了二弟,二弟后来又留给了三弟。家中养了两只小鸡,下几个鸡蛋,母亲从不舍的吃,卖了钱给我们交学费。那时农村细粮少,平时主食是地瓜,偶儿吃一顿细粮,母亲总是让我们先吃。记得有一次母亲做菜包子,母亲看着我们狼吞虎咽吃饱了之后,才带着一种少有的满足才去吃。那情景至今深深地埋藏于我记忆的深处,难以忘怀。

   我感谢母亲数年来的言传身教,她那对待苦难与挫折时的刚毅不挠和对生存价值的理解,这种品德一直影响着我,伴随着我成长,让我受用一生。

   母亲离开我们一年多了,我真的很想回到故乡,因为那里有我的根,在母亲的坟前祭祀。其实,在我内心深处始终有一种永恒的精神时刻在鼓舞着我在人生的道路上奋发向上,她——就是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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